第 51 章 作者:李李翔    录入:菲菲    更新时间:2016-01-15
  •     第五十一章 放下自尊

        何爸爸见时间不早了,他们也该回去了,于是推门进来找她。见她趴在桌上,满脸泪痕,吓了一跳,忙问:“好端端的怎么哭了?”她说没事,可是眼泪却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        何爸爸拣起地上的报纸,蓦地明白过来,不敢置信地看着她,难道女儿心里还在想着这个人吗?见她哭得唏哩哗啦的,忙抱在怀里,像小时候一样拍着她的背哄道:“囡囡乖,不哭,不哭——”

        她渐渐停止抽泣,胡乱擦了把眼泪。何爸爸心情复杂,看着她问:“你是不是一直在怪爸爸当年硬逼你出国?”她许久没说话,最后:“开始有,现在当然是没有了。就算不出国,这么多年,说不定我们也已经分手了——”

        何爸爸心疼地看着她,喃喃道歉:“爸爸不知道你那么喜欢他——”止住的泪又滚下脸颊,她忙忍住了,“不是这样的,我看着他的照片,突然想起以前很多很多事情,突然发觉,我和他,还有所有人,大家都回不去了!一时伤感起来,才哭的,并不是因为他的缘故。”

        何爸爸摸着她头发说,“有些人和事注定是要错过的,再怎么伤感都没用了。以前我也很看好他,他现在果然是出息了,可是已经不适合你。反倒是韩张,你们俩从小一块长大,彼此的脾性一清二楚,这么多年来他对你的心意,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。初初,爸爸劝你一句,一向年光有限身,不如怜取眼前人。”

        她听了默然不语。何爸爸拍着她手说:“爸爸现在只希望你找到一个好的归宿。以前爸爸可以照顾你,可是现在爸爸老了,只好将你托付给一个可靠的人。韩张,这孩子,对你一心一意的,实在很不错。”

        她微微“恩”了一声,轻声说:“爸爸,你不老,我也还年轻,不用急,慢慢来,总会有那样一个人的。”

        何爸爸知道感情的事只能由他们自己来,不再多说,拉她起来,“韩张在外面该等急了,你们早点回去吧。”她点头,擦干眼泪,又洗了把脸才出来,和韩张一起回去了。

        报纸的事何如初看到了,大家自然也都看到了,都在悄悄议论钟越和章慧明。孟十拉着钟越出去喝酒,醉眼朦胧之际笑说:“看来你跟章家大好事将近啊。”钟越灌了一杯酒,淡淡否认:“根本没有的事。”

        孟十笑:“照片都登出来了,抵赖做什么!”钟越面无表情说:“真的只是一场误会。”章慧明心里只怕恨他还来不及呢。他的心性还是那样凉薄冷情。

        孟十见他那样不像是说笑,又想起章慧明这些天音讯全无,怔怔问:“那天晚上到底出什么事了?你们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?”他往杯子里加了块冰,耸肩说:“放心好了,恐怕章再也不会来找你我了。”

        他愣住了,看他一脸不在乎的样子,知道俩人之间肯定是没戏了,不由得叫起来:“为什么?”见他不说话,推着他肩膀问:“我说你到底为什么?人家章大哪里不好了?外貌配不上你,身家配不上你还是学历配不上你?我就不知道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!章慧明这样的人你还不要,活该你光棍打到底。”

        钟越听了又气又笑,半晌只说:“她没什么不好。”孟十翻了翻白眼,耐住性子问他:“那你说什么样儿的人才叫好?”钟越不理他,将杯子倒满,示意说:“咱们干一杯。”

        孟十见他这样,叹气,语重心长劝他:“钟越,我跟你说,人生在世也就这样了,得过且过。你年纪也不小了,名也有了,利也有了,回到家还是冷锅冷灶,一室冷清,多凄惨啊!你现在啊,就缺老婆孩子热炕头。先找个人定下来,以前的事慢慢地都会忘了……”说得口干舌燥,见他还是无动于衷,急了,大声说:“你这样痴情又有什么用?人家都结婚生子了!”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,世界上原来真的还有这么傻的人。

        气愤之余,又心疼起钟越来,喃喃骂:“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女人,抛下你走了不说,还跟别人去结婚生子!这样的女人,你说你还心心念念想着她干嘛?不是犯贱吗!”

        钟越也觉得自己是犯贱,抱着头痛苦说:“她现在一个人——”

        更吃惊的是孟十,听他这话,他还想跟她在一起?看着他,怔怔说:“疯了,疯了!”他这样,不是疯了是什么?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,忿忿说:“为什么非她不可?没有她又不会死!”

        钟越也在问自己,为什么非她不可。踉踉跄跄站起来,说:“我要走了。”孟十连忙拉住他,“你这样怎么开车,我送你回去。”他没有拒绝。

        孟十眼睛看着前面,连连感叹:“她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,值得你这样?”一个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,他竟然还想要!

        钟越背靠着坐垫,眼睛闭着,忽然说:“不一样,感觉不一样。”

        孟十呆住了,转头看他,长长叹了口气,平静问:“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?”这样执著于一个人,难道就是爱情?

        钟越转头看窗外,喃喃说:“拥抱的感觉。”

        孟十反倒心平气和下来,说:“所以这些年来,你一直在等她?我们都以为你早忘了。”

        “我也以为自己忘了,所以一直都在寻找,也曾尝试接受其他人,并且一直拒绝承认在等她。可是以往拥抱的那种感觉,无论和谁,再也找不到了。终于明白,有些东西,无法替代。”

        孟十默然无语,看着他下车,忍不住又问:“她现在是离婚了吗?”钟越站在那里,看着天空吐出一口气:“大概吧。”说话时孟十的车子早已离去。

        既然无法替代,那么自尊只能委曲求全。他再一次放下身段去找她。

        何如初穿着睡衣开门,惊讶说:“钟越!”大半夜的,又是来讨杯水喝吗?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,“你喝酒了?”看他这样子,似乎醉的不轻。

        钟越粗暴地拉她进来,二话不说将她压在门上,唇舌劈头盖脸亲下来。

        她吓坏了,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他,奋力挣扎,东躲西藏,可是一点用都没有,他的力气那么大,手被牢牢钳制住,头被迫抬脯她甚至觉得胸口呼吸不畅。在他的强势下,慢慢地软下来,泪流满面,哭道: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”她虽不是什么富家千金,可是也不能任他玩弄啊——看着现在的他,只觉得伤心难过。为什么要这样?只是因为当年的不甘心吗?

        钟越嘴里尝到咸味,慢慢松开她,手撑在门上,将她困在怀里,生怕她又突然消失了。手指动了动,想擦去她满脸的泪痕,最终还是转过头去,淡淡说:“我会对你跟孩子好。”他愿意全盘接受她的过去,哪怕是和自己完全无关的孩子。

        她一时间有点迷糊,不知道他说什么,抬头迷茫地看着他。他厌恶这样自甘低贱的自己,不耐烦起来,冷笑: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统统说出来!”不要可怜兮兮地看着他,会让他想起以前,会心软——事到如今,作践他作践的还不够吗?

        韩张听到动静,匆匆忙忙披了条浴巾从浴室光脚跑出来,连声问:“怎么了,怎么了?”身上还是湿的,水珠滴滴答答溅在地板上。看见站在门口的俩人,不由得愣住了。

        钟越看看韩张,又看看她,蓦地明白过来,惊愕、耻辱、羞愤、痛恨、绝望一时间全部涌上心头,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,“我他妈的是不到黄河心不死!”那眼神,冰凉透骨。摔门而去。

        何如初忍不住打了个寒战。

    快捷键提示:“<-”健返回上页,“回车”键回书目录,“->”健下一页
    上一页        回书目        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