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0 章 作者:李李翔    录入:菲菲    更新时间:2016-01-15
  •     第五十章误会接二连三

        何如初洗了澡正准备睡觉,听见门铃响,心里疑惑,这么晚了,会是谁呢。打开门见是他,很是吃惊,愣愣地问:“你有事吗?”

        他松了松领带,解释似地说:“听人说你现在住这里,正好路过,所以进来看看,顺带讨杯水喝。怎么,不方便吗?”不管怎样,他一定要问清楚才甘心。

        她忙,“不会不会,请进。”明知道他这么说只是一个借口,还是打开门让他进来,赶紧倒了杯水给他,“对不起,刚搬来,茶叶都没有。请不要介意。”一脸歉意。

        他注意到鞋架上只有她一个人的鞋子,留心看了看,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东西,小小的一室一厅似乎只有她一个人住。仰头喝了半杯水,缓缓问:“你一个人住这里?”她点头,“是啊。什么东西都没买,乱的很。你坐。”拿起沙发上的衣服和包,客客气气请他坐。不知道他这么晚来,究竟所谓何事。

        但是他一直没说话,似乎真的只是来喝杯水就走。钟越转动手上的杯子,意有所指问:“这么些年来,你似乎发生了很多事。”很想咄咄逼问她,为什么当时说好回国却又不回来!和那天看到的孩子有关吗?可是语言是这样苍白无力,埋藏的太久,像堵住了,一时间无法倾泻。

        何如初默默点头,“恩”了一声。他忽然不想再听下去,站起来就赚口里说:“谢谢你的水。”她被他的举动搞得莫名其妙,手足无措,只得站起来送他。看着他出去了,讷讷地吐出一句:“那——晚上开车,你小心点。”

        仅仅这样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关怀,已使得要走的他停住脚步。他回头,淡淡说:“那天碰到的孩子很可爱,叫什么?”她笑起来,说叫小意,如意的意。他心里冷笑,如意的意?是希望他将来事事如意吗?他很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,心里明明嫉妒的快要疯魔——

        最终问出来的却是,“孩子姓什么?”是韩还是夏抑或是其他?

        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小意是她父亲的儿子,是自己的亲弟弟。父亲居然在女儿成年以后还生了个儿子,实在有点难以启齿——可是她还是说了姓何。

        钟越自然以为孩子是跟母亲姓,看了她一眼,头也不回离开了。离婚了,所以独自一人带着孩子回来吗?他忍无可忍,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!自己这是干什么?捧着心任由她践踏吗?犯贱也不必卑微成这样——

        何爸爸打电话来让她去家里吃饭,她迟疑着没有说话。何爸爸忙说:“你要是一个人不愿意来,那就叫上韩张吧,人多热闹些。”她不想辜负父亲的一番好意,唯有点头答应,让韩张一起陪同前往。

        韩张选了一束鲜花送女主人,见她也在挑礼物,奇怪地说:“你回家还带什么东西,嫌不嫌烦!”多见外啊。她不回答,心里却在说,那不是我家。韩张见她听而不闻,明白她心里的疙瘩,于是说:“你要正儿八经提礼物上门,倒显得生分了,多伤人的心。”见她犹豫不决,又说:“你真要带,就给小意买一两样玩具吧。不但小意高兴,还讨大人欢心。”

        她想了想,这个主意确实不错。小意正是开发智力的时候,于是选了一副儿童拼图,一辆玩具汽车。果然,小意收到礼物非常高兴,连忙拆开来蹲在地上玩。她有感而发,“小孩子真是容易满足。”一件小小的礼物便可以高兴一整天。

        韩张见她伤感,忙开解说:“我们也有过这样的时候啊。那时候收集香烟盒里附赠的‘水浒一百零八将’,每得到一张没有的,不是兴奋的到处跟人炫耀么?”她记起来,微笑说:“我以前很嫉妒你有一张大家都没有的‘行者武松’,一直想偷来着,却不知道你当宝贝似的藏到哪里去了。”

        韩张拍手笑说:“哈哈哈哈,我还记得你把何爸爸没抽过的香烟一包一包拆开来,就为了收集画片,结果香烟全潮了——”她笑着点头,吐舌说:“被我妈妈一顿好打啊!”

        何爸爸听见他们说起小时候的事,跟着笑起来,说:“我还记得那时候初初为了一张“豹子头林冲,天天缠着要去给我买烟,从来没这么孝顺过——”几人都笑了,气氛欢快起来。

        何爸爸忽然叹气,“可是转眼你们都这么大了。”她黯然想,是啊,都过去了,回忆是这样令人欢喜却惆怅。

        白宛如一直在厨房忙碌,她讪讪走过去,问要不要帮忙。她忙,“不用不用,几个家常菜而已,很快就好。你坐着陪你爸爸说会儿话,他很少像今天这么高兴。”她跟何爸爸结婚后,又因为要照顾小孩,公司的事渐渐不大管了,一心在家相夫教子,偶尔也出去交际交际,报个班学点什么打发时间。

        何如初还是不惯跟她相处,只得又走出来。小意见了她,抱着她腿,仰起小脸说:“姐姐,姐姐,你说带我去海洋馆的。”她抱起他,点着他鼻子说:“今天不行,等过几天姐姐有空就带你去,好不好?”他唯有点头,还不忘说:“那姐姐一定要记得哦。”

        何爸爸见他们姐弟俩相亲相爱,老怀大慰。忽而又叹气说:“初初,爸爸只得你跟小意俩个孩子。你看爸爸,鬓边头发都灰了,不认老都不行了!你白阿姨跟着爸爸,耽误了许多青春,也已到不惑之年,可是小意却这么小。爸爸只希望你将来能好好照顾小意。”

        她听了几欲落泪,父亲这是干什么?怎么像是在托孤呢!忙说:“爸爸,你哪里老了!我跟你走出去,还有人当你是我男朋友呢!”何爸爸听了笑,又说:“人年纪一大,废话就多了。你若有时间,就回去看看你妈妈吧。”

        她默然,问:“妈妈现在还好吗?”何爸爸点头,“你妈妈开了间花店,侍弄些花花草草,精神倒是越来越好了。”她听了,才放下心来。

        白宛如招呼大家吃饭,拿了个小碗盛了饭菜放在小意跟前,问:“自己会不会吃?”小意点头,一本正经说:“老师说了,自己的事情自己做。”逗得大家笑起来。他把碗里的黄瓜片,胡萝卜块全部挑出来。白宛如皱眉:“这挑食的毛病哪里来的,怎么教都不改。”

        何爸爸抬眼笑看何如初。她低头闷笑,赶紧扒饭。然后教育小意:“小意,你要是再挑食,就像姐姐这样——”小意抬头看她。她一脸严肃说:“就像姐姐这样伤了爸爸的心。”

        所有人都转头看她,她一个劲儿地低头吃菜。还是何爸爸说:“好了好了,小意以后不要再挑食了,大家都不许挑食。”小意朦朦胧胧也知道一点爸爸姐姐之间的事,以前爸爸每次提到姐姐,都很不开心。知道事情很严重,于是耷拉着脑袋,将挑出来的黄瓜胡萝卜又吃了。

        饭后白宛如带小意回房睡觉。几人坐在客厅闲聊,何爸爸问:“初初,你还是决定不搬过来住吗?”她点头,早已经习惯一个人在外面住,笑说:“在外面住,没人管,自在的很。”何爸爸便叹气:“女儿长大了,翅膀硬了,我这个老爸是想管都管不了喽。”

        何如初嘻嘻笑,推韩张:“你跟我爸爸下棋去。”省得父亲又啰哩啰嗦逼着她回来住。韩张果然摆下车马炮,跟何爸爸厮杀起来。她一个人无聊,转到书房到处东摸西看。见桌子上堆了一堆各色报纸杂志,不由得翻看起来。

        时事政治、证券经济她是不感兴趣的,只看娱乐新闻。忽然在本地一张报纸上看见偌大的头条“富豪千金生日派对网络新贵举止暧昧”,后面附了一张钟越抱着快要跌倒的章慧明的照片,又有一行小字“金童玉女,才子佳人?”

        她看了,脸色突然苍白,身体支撑不住,一头跌倒在椅子上。明知道他的感情生活不可能一片空白,可是亲眼见了,原来还是会伤心。那样明亮耀眼的富家千金,和英俊沉稳、功成名就的他站在一起,实在是一对璧人。哪像她,到头来仍然一事无成。

        她想起自己最得意的时候,是年轻不懂事那会儿,被他一心一意捧在手心里疼宠。为了讨她欢心,冬天一大早排队去买她喜欢吃的“何记土掉渣烧饼”,送到她手里还是热乎乎的,原来他一直藏在衣服里面。可是那时候却是他最不得意的时候,还是学生,一无所有。现在完全倒转过来。他意气风发,得意非凡;而她默默无闻、唯有黯然神伤。

        想到这里,忍不住落泪。世事变幻是这样的快!当年那样深爱过,可是如今渐渐形同陌路。早已各有各的生活,互不相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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