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0 章 作者:李李翔    录入:菲菲    更新时间:2016-01-15
  •     第四十章离别措手不及

        何如初被人死命灌了几杯酒,心突突往上跳,脸热辣辣的,于是小睡了会儿。钟越坐在地上看球赛,怕吵到她,声音调到最小。目不转睛盯着萤幕,神情专注,时不时有挥拳的动作,又是扼腕又是兴奋的。

        何如初一眼醒来,见到的他就是这个样子。侧过身子,手当枕头笑吟吟看了他半天,他也没察觉。还是他回头拿水喝才发现了,说:“醒了?是不是我吵到你了?”她,笑说:“你把声音开大,跟看无声电影似的,有什么趣呢。”他笑笑,关了。

        她问:“怎么不看了?”他站起来,“该去吃饭了。你快起来。”她赖在,笑说:“钟越,你过来。”钟越坐在她床爆问干什么。她一把抱住他腰,叹息说:“醒来就可以看见你,真好。”

        钟越心里瞬间变得柔柔的,嘴上催她:“好了好了,赶紧下去吃饭。”先去楼下等她。她下去时,见他跟人说话,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。钟越见她来了,匆匆说完,示意她:“走吧,我们去城东吃。”

        她闷闷地跟在他身后,说:“钟越,人家搭讪你。”钟越轻轻横她一眼,“人家问火车站怎么走。”她不满,“她就是搭讪你。”钟越不理她,一手紧紧拽住她过马路。她又说:“钟越,你不要随便跟人搭讪。”谁叫他长得好!钟越好气又好笑,瞪她一眼,“又乱说话了。”

        街头有小姑娘卖玫瑰花,跟在俩人身后拉客,“大哥哥买枝花送姐姐吧。”何如初才猛然想起今天是情人节,看着他笑。钟越向来不理会街头的兜售人员,眼睛盯着前方的红绿灯,催着她赶紧走。

        不情不愿跟在后面,嗔道:“钟越——今天情人节呢——”钟越微微点头,只“恩“了一声。她见他没大的表示,只好算了。他来看她已是意外之喜,再说他本不是浪漫之人。

        去的餐厅非常热闹,吆三喝五声此起彼伏,一点浪漫唯美的情调的都没有。钟越给她夹菜,顺手挑去姜蒜等作料,说:“这里的鱼头豆腐非常鲜美,我以前来吃过一次,你一定喜欢。”因为她挑食挑得厉害,这个不吃那个不喜欢的,他好不容易才想到这家餐厅,因为她有一次说过想吃。

        何如初指着盘子问:“这个是什么?”他说是南瓜。她于是吃了一块,皱眉说:“这是胡萝卜!”钟越便说:“你又不吃胡萝卜,怎么知道这就是胡萝卜,而不是南瓜?”她气呼呼说: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
        钟越教训她:“你看你,身体不好,老是生病,就是挑食挑的。”她心虚说:“胡萝卜有怪味道。”又辩解:“我身体好的很。”钟越拿她的无赖没辙,一整个冬天不是咳嗽就是塞鼻子,她也敢说自己身体好。

        她胡乱说:“好啦好啦,以后我不挑食啦,不过今天做的菜实在有点怪,这个给你吃——”他唯有叹息。挑食的坏习惯他怎么纠都纠不过来。

        吃完,俩人在街上溜达。何如初这里看看,那里瞧瞧,跑来跑去,没个安静。他皱眉,拽紧她的手不再放开,省的一会儿人影都找不着。回到宾馆,他要走了,她很不舍,低头说:“我过两天就回学校了。”

        他问:“这么快?”俩人本来说好过完元宵一块回去的。她点头,“恩,姑姑会送我去。”因为家里乱的很,何姑姑便让她干脆早点回学校得了,到那边再收拾东西,整理行李。

        钟越点头:“好,那你就先去吧。”她仰头问:“你什么时候回去?”他说开学就去。她拉住他,央求:“你早点来好不好?”钟越想了想,说:“肯定要在家过完元宵的。”她“哦”一声,知道他要陪奶奶,不再说什么。

        钟越好几次说得走了,她就是拉着他的衣服不放,磨蹭不让他走。钟越心里又无奈又温柔,想到今天是情人节,便说:“你等等——”俯头吻了吻她,冰凉滋润而,强自镇定说:“好了,回去乖乖睡觉。”她点头说好,细若蚊蚋,红着脸进去,不敢回头看他。

        何姑姑过来瞧她,说: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吃饭了吗?”她垂头说吃了。何姑姑听她声音不大对劲,抬头看时,忙说:“哎哟,怎么了?脸红成这样?”连耳朵根都红了。她一个劲儿说没什么,催着姑姑回房。

        正月初十何姑姑送她去学校,飞机上跟她说了出国的事。她惊愕不已,问:“为什么?同学都是两三年以后才出国的。”何姑姑便说:“你现在念的这个学校只是一个平台,迟早都是要出的,早点出去念书对你也好。你爸爸把一切都办妥了,不像上次那样什么都来不及准备。”

        她见这情形,家里都安排好了,似乎非去不可,默然半晌,然后说:“我不去。”何姑姑吃惊,问为什么不去。她说不想去。何姑姑皱眉:“如初,你又不是小孩子,这么大的事,关系着你一生的前途,哪能说孩子话!”她闷闷说:“我不想这么早去。那个地方,人生地不熟,我不喜欢。”

        何姑姑便说:“姑姑不是也在嘛!离你学校只半天车程,来回方便的很,周末你便可以回姑姑家住。其实跟在国内念大学一样,放假了,你便可以回来看爸爸妈妈。坐飞机也不过是一天一夜的事,又不是当真去了天涯海角,不回来了。”

        她还是,口里嚷嚷不去。

        何姑姑沉下脸,“如初,你太娇惯了!多少留学生拼了力气出去,一人在国外念书,举目无亲,孤苦无依,还不是这么熬过来了!你总不能一直在这个学校念下去,像什么话。”她自己当初去国外留学,也是这么过来的。

        何如初抿紧唇,不说话,心里凄惶凄惶的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        到了北京,何姑姑带她在宾馆入住。见她神情恹恹的,以为她是离愁别绪作祟,也不管她,便说:“咱们先在这边住段时间,等你学校的事办妥,该买的东西都买齐了,咱们再走。”

        她一点办法都没有,又悲又急,人一下子病倒了。于是给钟越打电话,哽咽说:“钟越,你快回来!”钟越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,以为是她家里的事,连声安慰她:“好好好,我过几天就回学校。别哭,别哭,又不是小孩子,凡事坚强点。”她听了,更是说不出话来,只央求他赶紧过来。钟越实在没法儿,当天就订火车票去了。

        半夜,何姑姑过来看她烧退了没,只听见她口里喃喃自语,也不知道说些什么,脸上犹有泪痕,忙把她叫醒:“怎么了,梦里也哭得唏哩哗啦的。”她坐起来,一把抱着她哭,“姑姑,我不想去国外念书,我不想去——”

        何姑姑见她哭成这样,心里诧异,只是连声哄她不哭不哭,问她到底为什么不去,她抽噎着又不肯说。于是给何爸爸电话,把这事说了,连声说这孩子到底怎么了,弄的出国念书跟生离死别似的。

        何爸爸心里倒知道一点儿,便说:“我过去劝劝她,反正也要送她的。”到了后拉着她长谈,说:“出国念书是好事,为什么不去?”她垂头不语,只说不愿去。何爸爸便问:“是不是不愿意和男朋友分开?”他见过钟越,对他虽然满意,但是事关女儿的前途大事,他是一点都不含糊的。

        她转头不说话。何爸爸开始做思想工作,“年轻人难舍难分是正常的,但是学业却是头等大事,不能耽误。你们要是当真要好,出了国也是一样的。若是不够好,就是天天腻在一起也是枉然。”又说:“古人不是也说,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嘛!”

        她却知道出了国一切都不一样了,几年才回来一趟,怎么好的了!多少情侣都是因为出国致使劳燕分飞,天各一方。就算相隔两地,苦苦支撑,最后也都是疲惫不堪,不堪忍受,只得以分手收场。

        她倔着脸,跺脚,任性说:“不去,不去,就不去!”何爸爸拿女儿没法,由的她去闹。但是出国一事,却是不容更改。一则因为她的学业前途,二则其实是因为家里闹的忒不像了,赶紧送她出去不让她知晓。

        钟越还是提前返校,正月十四一大早就来宾馆找她。她见了他,一把抱住他,整个人往他怀里钻,感觉到他温暖厚实的胸膛,连日来的焦虑愁苦郁闷总算好了点。钟越尴尬不已,俩人站在宾馆大厅,人来人往的——,忙说:“有什么话我们出去再说。”拉着她进了对面的肯德基。

        给她特意要了热饮,问:“是不是爸爸妈妈又吵架?”她闷闷说:“他们一见面就吵,——”早就习惯了。咬紧吸管半天不说话,最后无力说:“他们想让我出国念书。”吸管轻微“嚓”的一声折断在杯子里。

        钟越心头猛地一震,似被人狠狠敲了一捶,闷闷地疼,抬头看她,木木地问:“什么时候?”隐隐约约也知道她是要出国念书的,总以为那是几年以后的事情。所以他一直在准备考托福,想着申请奖学金跟她一块出去。只是没料到,离别竟来的这样快,完全措手不及。

        她不答,转头说:“我不想去。”一脸坚决。钟越默不作声。虽然她说不想去,可是心里一点欣喜的感觉都没有,反而增了许多忧虑。她站起来,认真说:“我要收拾东西回学校住。”推门出来。心里想,她如果不肯去,爸爸姑姑总不能绑她上飞机。

        钟越拉住她,“如初,你这样——”欲言还止,始终没说出来。何如初上去随便收拾了几件衣服,又留了张纸条说自己回学校住,锁了门下来。钟越提着她的行李,心里沉甸甸的。俩人一路无话。何如初下定决心,不管怎样,死都不去,心里反倒坦然。

        转过来安慰他:“钟越,放心好了,他们不会逼我去的。从小到大,我不想做的事,我爸爸是拿我没办法的。在国内念书挺好啊,到时候我考你们学校的研究生——你说,我考不考的上?”

        他心里乱的很,只胡乱点头。国外留学和国内考研,尤其又是她这样的学校,连正规大学都算不上——他知道这其中的差别大了。

        她刚回到宿舍,一杯水还没喝完,何爸爸已经找了来。父女俩站在大厅就吵起来。何爸爸皱眉:“初初,怎么能这样任性?一声不响,说走就住”

        她仰头说:“我哪有!我只不过回宿舍住罢了!”何爸爸叹气:“我过两天就要给你办退宿手续,何必来回折腾!快跟我回去。”她跺脚:“我退宿干嘛?说了不想去国外念书就不去。你们为什么非让我去!”气得眼圈都红了。

        何爸爸斥道:“初初,别跟孩子似的。出国念书这么大的事,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!”她赌气往里赚“我不管,就不去,说什么都不去。”何爸爸连声喊她,她也不理,转头回宿舍躺着。

        何爸爸无奈,这个女儿从小就惯坏了的,脾气一旦上来,又臭又倔,打死不低头。只好先回去,到时候再想办法劝她。开车出来,想了想,又折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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